杨涛,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研究员

CBDC

作者杨涛,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研究员

原题阐明了数字货币在中国的发展前景

近期,有关数字人民币的报道引起各方热议,可能存在一些误读和误读。当然,这是因为影响货币微观基础的因素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数字时代的“新金融基础设施”

事实上,数字化的影响已经从经济社会扩展到金融领域。数字化趋势改变了经济组织方式、社会分工结构和产业组织边界,进而从需求方影响了金融服务模式,也带来了金融产业链和金融组织边界重构的可能性,由此产生了大量新兴的金融实体和金融服务分工模式。因此,作为“路、桥、机场、港口”的金融体系,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必将受到深刻影响。货币和支付是核心要素之一。

新货币经济学从纯理论的角度指出了货币消失的可能性,即法定纸币不再是唯一的交易媒介,最终将被私营部门发行的产生货币回报的金融资产所取代。当然,这种情况更多地存在于极端的理论假设中。从现实来看,虽然法定货币的地位仍然不可动摇,但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带有局部场景的私人货币。例如,20世纪20年代货币失控的德国,实行“瓦拉”制度,与互助养老相关的各种“时间货币”出现在各国。然而,由于其影响力有限,私人货币一直没有受到监管部门和学术界的重视。然而,随着现代数字支付技术的发展,匿名支付的挑战日益突出。无独有偶,早在本世纪初,人们就对电子货币和数字货币问题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但却突然被卷入了加密数字货币的热潮。

实际上,“什么是货币”一直是货币经济学研究中的一个难题,也是许多前沿分析希望解释的理论缺陷。在数字时代,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数字背景下的货币体系建设已成为“新金融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理清相关思路,真正打造安全、可控、高效的“新金融基础设施”,才能称得上是保障金融体系健康运行的“压舱石”,是推动市场经济发展的“催化剂”,是提高金融服务质量的“助推器”,以及“隔离墙”以确保国家金融安全。

四种数字货币

有鉴于此,基于研究视角,为了更好地了解我们所关注的数字货币的各种类别,以及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我们可以从以下几类数字货币进行界定。

首先,中央银行的法定数字货币,特别是我国正在开发的DCEP,显然是数字加上狭义的法定货币种类,即中央银行直接发行的“数字债”代替部分M0。例如,英格兰银行在其研究报告中指出,CBDC(中央银行数字货币)不排除M1的影响,M1是数字化对广义法定货币的影响。“数字”一词背后的技术要么是分布式账本技术,要么与之无关,甚至可能不是分散技术。在这方面,由于央行等各方的关注,我国的研究进展处于世界前列。

第二种是超级主权数字货币,它通常是跨中央银行的,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国际货币金融组织推广。国内学者也做了一些相关的研究,如用分布式技术改造软件无线电。但是,由于美国等国家热情有限,并没有取得太大进展。

第三,民间稳定货币,顾名思义,其特点是价格相对稳定,并试图为混乱的数字货币体系制造“中间锚”。通常有基于法定货币、加密货币或无抵押的稳定货币。虽然它属于私人数字货币的范畴,但具有一定的“准公共性”。由于法律的限制,这一领域在我国还没有得到很大的发展。

第四,通用加密货币自2011年6月开始逐步市场化。政府只注重投资者保护、交易合规、反洗钱等,近年来,中国的“准地下经济”模式已经在这一领域有所体现,但中国人及其资本在全球数字货币计算大国中占据更大的地位。

关于数字货币发展的争论

那么,数字货币领域需要解决哪些争议或焦点问题呢?首先,达成共识。如果不能区分和厘清理论、政策和实践基础,形成理念和路径共识,那么区块链时代所谓的“共识机制”将成为一面镜子。例如,当我们谈论数字货币时,货币账户(或代币)支付是一个非常不同的概念,经常混在一起。第二,信用。无论什么样的“货币”,背后都是某种信用支持,它代表着一种契约。如果不能解决结算的最终性和信用安全问题,就不能讨论货币功能。三是功能。货币的基本功能有交换媒介、价值规模、支付手段、价值存储等,数字货币的发展需要一个完整的功能框架。如果许多加密的数字货币很难用于交易支付,那么它们的货币属性就会变弱,它们的属性更像加密的数字资产。第四,技术。无论是合法货币还是私人货币,数字技术还存在许多不成熟的方面,还需要满足效率和安全的双重要求,推进标准化建设。

数字货币对世界金融结构的影响是什么?我们可以从国际货币体系和国际金融市场的角度来看待。

一方面,数字货币对全球货币体系的影响显然仍然有限。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以美元为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表现出其固有的不稳定性和国际货币供应机制的不足。尽管全球货币治理体系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区域金融一体化的探索也相继出现,但在当前国际形势下,这一问题并没有取得很大进展,甚至变得更加严重。事实上,无论是央行数字货币、稳定货币,还是其他私人加密数字货币,无论从规模、结构、功能、应用等方面来看,都无助于解决国际货币体系的这些“弱点”。

第二,数字货币对全球金融市场的影响更为深远。我们知道金融市场的基本功能包括支付清算、资源配置、风险管理和定价。各种数字货币,特别是资产属性较强的加密货币,对金融市场的资产配置结构产生深刻影响,对数字资产的各项功能产生影响。

综上所述,货币经济学虽然探讨了电子货币和法定货币替代在未来货币经济学演进中可能产生的影响,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论假设。在现实中,我们不能随意扩大数字货币的影响,需要客观地了解其发展现状和我们能做些什么。

中国发展数字货币的未来路径

最后,如何理解中国数字货币未来的发展路径?目前,未来可能有几个方面值得关注。首先,中央银行法定数字货币DCEP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它通过替换M0的一部分,为中国零售支付系统提供了冗余。通过削弱大科技企业的信息集中度,加强了中央银行的交易信息控制和反洗钱能力。考虑到影响人民币国际化的主要因素是大额跨境支付、金融市场交易和外汇储备,DCEP显然与人民币国际化关系不大,因此有必要减少这方面的“幻想”。同时,探索分权、影响存款货币和公私伙伴关系的所谓创新CBDC在短期内显然不现实。

第二,积极推进国际和中央银行“数字货币替代”的建设,为未来可能的超级主权数字货币打下初步基础。比如,我们应该延续以往的研究思路,在现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的基础上,建立新技术支持和更多各方参与的ESDR或dsdr,以进一步缓解货币互换和储备的压力。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在没有美元积极参与的情况下,尽最大努力协调国际组织与其他中央银行之间的利益和矛盾;也可以引入美元来面对全球中央银行与私营部门(算法)在问题上的矛盾和冲突货币。当然,这种积极的参与意味着比许多人认为的“先发制人的优势”更多的是对国家的责任和付出。

第三,适当支持私营部门参与国际非政府稳定货币的探索。尽管全球稳定的货币市场也是“喜忧参半”,许多稳定的货币,包括充足储备的承诺,已经被证明是“转瞬即逝”的,Facebook新的虚拟加密货币Libra的出现,即使它可能失败,至少说明私人数字货币的合约已经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准公共的。在合规、理性的前提下,也应允许有资质的国内机构参与此类民间探索。

第四,对于许多加密货币来说,它的本质越来越像一种特定的加密数字资产。相关政策的重点是以保护金融消费者为出发点,引导市场健康发展,实现“良币驱逐劣币”,特别是打击非法金融活动。

第五,除了零售支付领域外,无论是从大额支付结算、证券清算结算等方面,还是从对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的影响等方面,我们似乎仍然可以回到电子货币和数字货币的原始研究轨道。与新数字货币的关系并不像预期的那么大。

总之,数字化时代必然带来数字金融模式的转变,进而需要数字金融基础设施的改革。货币自然是最重要的基础设施要素之一。数字货币发展的大趋势是不可逆转的,但也不应过于“狂热”,尤其是对于发展而言。事实上,无论一国货币是否数字化,其内在价值在于更好地承担货币功能、稳定价格信号、优化资源配置、服务实体经济等;但能否成为国际货币,并不取决于是否进行数字化转,但就国家信用、市场接受度和安全预期而言,国际政治规则和规则对一国的涉外法律约束力不强。

发布者:胡达庆,转请注明出处:https://www.btchangqing.cn/8952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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